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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了人生第一篇小說,短篇文學,只有三千多字。從前間中也會幻想一些小說情節、起承轉合、人物對話、題材主旨等等,但到頭來一點也用不上,因為我寫了一個沒有起承轉合、沒有情節、沒想過自己會寫的題材的小說。這是一份功課。
我是那些讀完衛斯理便構想寫一個科幻故事,讀完張小嫻便構想寫一個愛情故事,讀完小王子便構想寫一個追尋人生意義的故事的人。但我在讀完劉以鬯的《對倒》後倒沒有想過要寫一篇「對倒」,可是董啟章偏偏要我們做這件事,結果便出現了我的處男作。
要我坐定定、執起筆、寫寫寫實不是一件易事,必須有些推動力,交功課是很好的推動力。可是以華仁仔性格,我還是要到截稿前一天才開始寫大綱。題目四選一,現代版《對倒》,現代版《浮城誌異》,現代版《剪紙》,趙眉版《失城》。除了《對倒》外,其餘三本小說的講課不是遲到便是沒有上,半懂不懂,太難寫了。加上我很快便想到一個適合用《對倒》形式寫的題材,所以一早便決定了寫一篇雙線對照、沒有故事的小說。
用《對倒》雙線對照的好處是能夠鮮明地表現兩類不同的人的想法,我的題材是「對中國這個名詞的感覺」。簡單地說可以分成兩類,第一類是「抽離」:會強調自己是香港人,不是中國人,對中國的成就冷感,對中國的腐敗厭惡;第二類是「認同」:會承認自己是中國人和香港人,對中國的成就認同,對中國的腐敗不滿和期待改善。這兩類都不屬於最愛國或盲目愛國的那些,但他們當中也有分歧,例如抽離會較激進,認同會較溫和。
可惜時間太倉卒,未能好好表現第二類人的心態裏的矛盾。但總算完成了一篇描寫現今香港的小說吧,頗有滿足感。跟中文系的中同交流了一會,寫作技巧還有待提升,如運用第一人稱作視點的技巧,用間接描寫來表達感受等。
聯經終於成莊了,一枝不錯的莊,我沒有選錯。做一個小小的core文書,pk你要加油呀,我一定支持你!昨天完完全全感受到經濟系的傳統文化,四個書院好像黑社會晒馬講數一般,我懷疑若當時有警察經過,會嚇得他們召藍帽子增援。四個P站在膠凳上,一人吹一枝啤酒,旁邊的人吶喊助威。單憑這一點,我已肯定自己沒資格做p。
曾經猶豫要不要上這枝莊,總覺得經濟系的喪癲文化和自己格格不入,已忘了最後是甚麼推動我上莊,但感受一下新的文化也很有趣,好像去了一個新的國度,認識了一群野蠻人。我相信我很快便會被同化吧。由於沒有去大O的關係,我還是今天才第一次唱UC山歌,在某程度上是頗低能,但當一大班人一起低能,那氣氛只會讓你覺得團結融和。「宋恩榮聽唔到,UC!」
始終覺得啤酒很難喝,苦苦的又像藥水,食宵夜時只是在推無可推的情況下才喝半杯。反而Vodka混了汽水後甚可口。不過Vodka喝了半杯已感到臉頰發熱,還可以,打乒乓球時仍可以準確地回球。
結果「夜話」直至四時半才返回宿舍,已逐漸找到自己在這枝莊裏的定位。
今天忽然回想著學打麻將的心路歷程,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吧。我相信和大多數人一樣,第一次接觸麻將,都是一些姨媽姑姐「帶壞」的,她們總相信我們會帶來好運。坐在一旁,看著她們迅捷地摸牌、打牌,間中喊一兩聲碰,一些文字、符號在桌上飛來飛去,有些迷惘,究竟麻將有甚麼好玩?
第一次玩麻將,便是在她們中場休息時,把散滿一桌的麻將當層層疊不斷疊高,或疊成金字塔的模樣。十幾隻麻將疊得高高的,搖搖欲墜,那時覺得這樣玩麻將驚險、有趣得多了。然而這樣玩麻將的機會一年大概只有大時大節的一兩次,總覺得這是一種游手好閒的活動。
忘了在哪一年,也忘了是誰指導,我終於正式學習打麻將的一些規則。大概每個學過打麻將的人,都曾問一條問題:那隻「雀仔」是甚麼?直到現在我仍不明白為甚麼一索不是一條,而是一隻雀。也許它只是用來戲弄初學打牌的人。通常在學習的過程中,也會作過一些愚蠢的事,例如旁若無人地問:你為甚麼打五萬,不打二萬?或說:留西吧,西只打過一隻。
第一次真正落場,是暫代別人,只打了一局。後來,便替一圈,再後來,替一晚。還記得,第一次自己一個人大牌叫糊時,是非常緊張的,坐立不安,大概耳根都紅起來了,全神貫注於別人打的每一只牌上。已忘了有沒有吃出,但現在想來,當時真新手,誰也看得出我在叫糊吧。反倒現在吃得多了,不再那麼在乎,可以喜怒不形於色。
打麻將的好玩之處,在於它有很多技巧,花樣層出不窮。既要有運氣,又要留神別人的出牌,還要觀眉察色,還可以數數打過和餘下的牌。打麻將易學難精,要精,只有多些打真金白銀才可以。當你輸了錢,才會認真地思考一下如何才不會出統,如何可以造一副更好的牌。運氣在一局裏可以佔很重地位,但當把時間拉長,打四圈,還是講求實力的吧。
最近沒啥心情寫網誌,失去了那份激情和耐性,最多也只寫電影、小說觀後感。
大學最精妙之處是它分工仔細,每位教授不只專門一個學系,還只專門學系裏的一個範疇。一些平日只會在新聞裏見到的名字,現在都有機會近距離接觸。聽董啟章講香港文學,和蔡子強搭同一輛校巴,與馬嶽討論立法會形勢。若未算是世界級大師,至少也是本地數一數二的學者吧,對於講題都有上十年的研究。
那天聽馬嶽講述新一屆立法會形勢,本來打算以討論形式進行,結果自己是甚麼級數呀,由一開始便只有聽馬教授講的份兒,半句嘴也加不上。教授的思路比我想像中清淅,表達能力很高,一個又一個的重點仔細剖析。滔滔不絕,一連氣講了四十五鐘,是一課選舉學的精華進補班,也是一篇剖析立會形勢的長文。談笑風生,沒有架子,既中性地評價各黨派的選舉結果,間中又加上一些自己的政治取態,率直地表達自己對一些政黨的不滿,與我想像中說話模稜兩可,充滿官腔相去很遠。
立會選舉結果值得留意的地方有,社民連高票當選,自由黨大敗,公民黨小敗。它們引伸的意義是社民連成功塑造激進左派形象,吸納憤青和其他認為溫和手段浪費時間的市民的票。自由黨地區工作失敗,是唯一反對最低工資立法的政黨,而且自由黨貪小便宜的作風向來令政府、中央煩厭,加上田北晨突然空降而遭圍攻,是以大敗,再引伸的問題是未來由哪個政黨支持自由經濟和商界利益。公民黨同樣缺乏地區工作的基礎,只靠專業、道德形象掛帥難以持久。
從大局上看,民主派和親政府陣營的勢力上沒有大變動,只是加入更多新晉議員,和政黨更零散,兩樣都會令政府更難推行施政。新晉議員要爭表現,零散政黨要利益交易。
這次選舉另一特別之處是配票的問題,沒有協調反而效果更佳。政黨各自吸納自己立場的票源,社民連吸激進,民主黨吸地區工作,其餘有些吸勞工,公民黨本來定位中產和專業人士,然立場較模糊和較中間,容易被左右派搶走票源。
近年已甚少留意政事,現機緣巧合,又得高人指點,份外覺得有趣。
《National》沒甚麼好說的,感覺有點像《The Da Vinci Code》,謎題一環扣一環。
另外兩齣可出名了,Steven Spielberg的代表作,他亦憑此兩電影兩奪奧斯卡最佳導演獎。最近有志要看他導演的所有作品一次,就以這兩齣出發,一個很不錯的開始。這兩齣的一大優點是,觀眾很容易便可捕捉到電影要表達的訊息,然而這不代表沒深度,相反,他是深入地探討一個簡單的問題。兩戲無獨有偶,都是要救人。
《Saving》的問題很簡單,犧牲幾個人的性命去救一個小兵,值得嗎?當然小兵背後還有其引伸意義,戰爭已令他的母親一時間失去三個孩子,白頭人送黑頭人,剩下的這個Private Ryan是她唯一的依靠。戰爭的無情頓現,我們應該為它添上一點人情味,去拯救這個小兵嗎?
我想電影最後的答案是不贊成這拯救,戰爭會造成的局面眾所週知,既是選擇了要戰爭,便是選擇了把國家放在第一位,個人第二了。就如Ryan在末段堅持死守那道橋,等候援軍,不離去,因為他有更高的使命。Captain Miller臨死時說:「James . . . earn this. Earn it. 」又從崇高理念回到個人,最終人也不過是要活出生命而已。
“I’ve tried to live my life the best I could. I hope that was enough. I hope that at least in your eyes, I’ve earned what all of you have done for me.” Private Ryan
《Schindler’s》同樣講述二次大戰。一個從戰爭中發達的德國大商家,到最後傾盡家財拯救猶太人的真實故事。重點是他是一個德國納粹黨員。他開廠房,請猶太人做工人,公平對待他們,原先也不過是為了自己賺錢,後來親眼目睹猶太人被德軍虐待、壓迫,開始同情他們並請更多猶太人到廠房安頓,不過他知道他不能做得更多或太明顯,否則會危及自身安全。再後來德軍開始送猶太人到毒氣室,進行種族滅絕,他決定帶這批工人離開,去自己家鄉。他要賄賂軍官,疏通將領,用之前賺下的錢財,「買」下一個個猶太人,做出一張名單,便是Schindler’s List了。他救回一千一百多個猶太人的性命,自己卻因為戰爭的結束而陷入困境。不過他沒有因此而擔心,反而悔恨沒有更早救出更多人。
一個出色的人物塑造的故事,非常立體,內心轉變和矛盾被充份表現。電影製作成黑白電影的感覺也是神來之筆,少了色彩的渲染,能更集中注意力在人物身上。
“This car. Goeth would have bought this car. Why did I keep the car? Ten people right there. Ten people. Ten more people.” Oskar Schindler
“Whoever saves one life, saves the world entire.” 《Schindler’s List》
